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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0

公投第三案:以台灣名義拒絕加入聯合國

如果非得要用一個新的公投案,來解決入聯、返聯兩個兩黨惡搞案造成的窘境,不如就「公民投票以台灣名義拒絕加入聯合國」吧。

這並不是搞笑。現在民進黨、國民黨所推動的入聯、返聯兩案,都很有可能達不到百分之五十的投票率門檻,也就是兩案都不會通過。兩案都不過的後果是甚麼?當然就是讓世人以為台灣人民不在意是否能加入聯合國,更讓中國政府抓到反宣傳的武器。話說回來,既然預期結果是這樣,當初民進黨為何硬要推動這個公投呢?

那麼,有沒有可能兩案都過呢?事實上已經不可能了。國民黨擺明了對此次公投冷處理,不公開拒領但實質上就是拒領。國民黨這樣的態度就是不怕讓兩案都被否決。兩案都過不可能,單獨一案過關也就更難。最有可能的結果還是兩案都不過──兩黨亂搞,台灣的國家利益和國際形象大損。

現在,唯一解法大概就真的只剩這第三案:「公民投票以台灣名義拒絕加入聯合國」。

事實上,我們真的要好好思考:加入聯合國到底是不是值得追求的國家目標。聯合國是一個老大顢頇、浪費無效能的大官僚機構。為了宣導入聯公投,陳水扁政府把聯合國講得像天國,好像只要加入了聯合國,台灣人要什麼有什麼;而只要不加入聯合國,我們就被上帝所遺棄。事實是這樣嗎?台灣為什麼要卑躬屈膝地懇求一個被中國所挾制的組織來接納我們呢?公民投票以台灣名義拒絕加入聯合國,正是對聯合國的一種強烈抗議。

這樣就很明白了。如果說公投加入聯合國是為了台灣人的尊嚴,那麼公投搞半天沒通過,台灣人比較有尊嚴嗎?公投就算過了,聯合國還是把我們拒於門外,台灣人是更有尊嚴還是更沒有尊嚴呢?看來看去,還是公民投票以台灣名義拒絕加入聯合國,最能夠彰顯台灣人的主體性和尊嚴。

如果「公民投票以台灣名義拒絕加入聯合國」獲得國民的支持而通過了,這不啻於對聯合國違背其所宣稱之普世價值的最沉痛抗議!全世界不僅會注意到,甚至會被震撼:台灣人民竟然用公民投票來表達他們對聯合國的抗議!至於聯合國會如何回應呢?當然他們會漠視我們的公投結果。但是他們的反應對我們已經是無關緊要了,而他們的惡劣態度,不就更證明我們拒絕加入的正確性嗎?

最後,我們還是要面對:如果這第三案「公民投票以台灣名義拒絕加入聯合國」也沒有通過,那怎麼辦呢?這確實也是很可能的結果。答案很簡單:那就代表台灣人民「不拒絕」加入聯合國嘛!如果是這樣,那不就是原先民進黨、國民黨這兩案所要達到的結果嗎?這不就比兩黨胡鬧所提的兩案,更能夠表達出所謂的台灣主流民意嗎?

所以,舉國的智者、領袖,別再爭吵不休了。趕快要求立法院提出第三案:「請問你是否同意以台灣名義拒絕加入聯合國?」當然也可以有個但書:有朝一日,聯合國成為真正普世、平等的國際組織,台灣人民就願意申請加入了。

2007-11-10

從政黨體制再看選舉制度

選舉制度會直接影響一個國家的政黨體制,這已經是政治學界的常識。先進民主國家中,有的是兩黨制,有的是多黨制。兩黨制或多黨制孰優孰劣,本來並沒有定論。有的國家適合兩黨制,有的國家適合多黨制。政黨體制也是每個社會的歷史產物,很難互相移植,也很難互相比較。

但是台灣目前的藍綠兩大黨體制,卻是已經可以判定是不利於國家利益,也無助於人民福祉的。正如同李登輝前總統所指出,現在的兩黨是「統獨兩黨制」,兩大黨在統獨立場上各走極端,對台灣沒有任何好處。

正常民主國家的兩黨制,應該是左右的兩黨制,亦即有一個主要政黨是偏右的立場,而另一個則是偏左的立場。兩黨應該是以對內政策路線來做區隔,而不是以對外政策路線來互相對抗。

很不幸,台灣今日的藍綠兩黨,正是在對內政策上沒有清楚區隔,在對外政策上卻是互扯後腿。新世代的從政者,第三社會黨召集人周奕成就將之稱為「惡性的兩黨體制」。

台灣的惡性兩黨體制其來有自。台灣的歷史十分特殊,一九四五年二次大戰結束之時,約有六百萬人口在此生活;一九四五年到一九四九年前後,從中國大陸隨著國民黨軍隊政府又陸續來了兩百萬人。台灣特殊的兩個社會的歷史從此展開。

一九四五年之前就在這裡的第一個社會,或者說所謂的本土社會,本來是多數人,卻未能享有平等的權利,在其後四十多年內,受到一九四五年之後來的第二個社會,亦即外來社會的統治。一直到一九九零年代,李登輝先生擔任總統推動本土化、民主化,台灣的兩個社會才趨於平等,而佔大多數的第一社會人口也獲得應得的政治權力。在李登輝總統任期結束後,主要代表第一社會反抗力量的民進黨,終於獲得執政權力。

台灣現有的兩大黨體制,是在這樣特殊的兩個社會的歷史裡形成的。來自中國大陸的第二社會政黨--中國國民黨,傾向與中國統一;而生於本土的第一社會政黨--民主進步黨,則主張台灣獨立。這就是統獨兩黨制的根源。

統獨兩黨制本來起源於台灣的特殊歷史,後來被錯誤的憲政制度以及選舉制度更加強化。現在藍綠兩黨為了政治權力,進行零和鬥爭,就是因為我們現在的半總統制以及總統直選,是一個贏者全拿的遊戲規則。兩大黨為了龐大的政治經濟利益,勢必要徹底否定對方,動員人民對抗到底。這就是李登輝先生所說的「民主內戰」。

總統直選的制度,會導向兩黨體制。自從第七次修憲採行國會減半、單一選區兩票制又再再強化了惡性的兩黨體制。國會減半使得兩大黨的內部競爭更激烈,也造成兩黨裡面的激進派抬頭,統獨鬥爭益發嚴重。單一選區更壓縮了小黨的生存空間,把小黨政治人物逼迫往兩大黨逃生,小黨幾乎無法生存。

日前立法院因應修憲而三讀通過了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修正案,對於小黨更是雪上加霜。往後台灣的統獨兩黨制,或說惡性的兩黨體制只會更加確立,幾乎沒有改變的機會。這不能不說是台灣民主的悲哀。

在單一選區兩票制下,小黨的空間主要在第二票。但是修正後的選罷法規定,政黨要提名不分區立委,必須推薦區域及原住民立委經審核合格十人以上;或是在最近三次全國不分區及僑選立委選舉得票率曾達百分之二以上者。這樣的門檻不可謂之不高。

立法院對於扼殺小黨空間不遺餘力,但是對於保護黑金惡勢力卻十分寬容。選罷法修正案中,原本不准有以下犯行者參選,包含「凡受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之判決尚未確定」、「曾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經判刑確定」、「受宣告強制工作之保安處分或流氓感訓處分之裁判確定,尚未執行、執行未畢或執行完畢未滿十年」,以及曾犯賄選、妨害選舉、議會選舉賄選等行為經判刑確定等。

這一修訂條款在三讀前夕,由朝野政黨經由密室協商加以封殺,保障了黑道犯罪份子能夠繼續堂而皇之地囂張於國會殿堂。未來除了統獨鬥爭以外,黑金惡勢力仍將把持國會。由於選舉制度的錯誤,造成惡性政黨體制持續惡化,令人為台灣民主憂心忡忡。

2007-10-28

保留空間給新的政治力量

兩年前的第七次修憲,通過了國會減半以及單一選區兩票制。照理說,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應該在修憲之後就做相應的修正。兩年多過去了,下一屆的立法委員選舉已經迫在眉睫,十一月五日就要選舉公告了,立法院會日前才二讀通過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修正案,明訂登記的政黨要提名不分區立委,必須符合以下條件之一:最近一次正副總統選舉推薦候選人,或兩黨共推一組候選人均分後得票達該次選舉有效票總和百分之二以上;或現有立委五人以上;該次選舉推薦區域及原住民立委經審核合格十人以上;最近三次全國不分區及僑選立委選舉得票率曾達百分之二以上者。這樣的門檻,對於小黨或新興政黨,可以說是相當不容易跨越。

對於小黨生存而言,目前選罷法修正以及中選會規定所牽涉的主要是三項:雙重提名問題、區域提名門檻、參選人保證金等。這些問題對於小的政黨、新興政黨來說,可以直接影響其存亡續絕。而小黨、新政黨的生存機會,對於整個社會來說,又是個人參政權的保障、多元意見的發揚以及政黨體制的調整等重大議題。

所謂雙重提名,指的是在單一選區兩票制的選舉中,政黨可否將同一候選人提名於單一選區,同時又提名於政黨比例代表名單(即全國不分區名單)中。這是實施單一選區兩票制的主要民主國家慣常的規定,例如德國、日本、紐西蘭等均允許雙重提名。實施單一選區兩票制的國家通常為議會內閣制,政黨提名了重要的國會議員,即是有入閣為部長的準備。設若此重要議員在單一選舉區裡不幸落敗,則政黨可以藉由比例代表名單的雙重提名而予以補救。因此在日本此一規定稱為「惜敗」條款,而在我國立法院則稱之為「回鍋」條款。

對於大黨來講,雙重提名是為了保證其內閣團隊成員的當選,對於小黨,雙重提名則是保障其領導人物能夠在重要選區衝票,又能藉由第二票而在政黨比例代表名單中當選,因此是人才缺乏的小黨極為重要的生存之道。在我國,憲法並未明文規定政黨在區域及不分區不能夠雙重提名,但中選會卻將其解釋為不准雙重提名。對此,唯有靠立法院在修正選罷法之時,明確規定准許雙重提名,否則就必須走曠日廢時的憲法解釋。其實若兩大黨不願採行雙重提名,則在各自政黨內規中規定就好了,大可不必在法律中封鎖小黨採行雙重提名的空間。

區域提名門檻問題,是指政黨在單一選區中必須提名若干人,才能夠提名第二票的不分區人選。在行政院版的草案中,此一門檻設定為十人。門檻高低見仁見智,但在七十三個單一選區之下,提名十人已經佔有相當高比例,此門檻不可謂之不高,而國民兩黨竟然有將之提高至二十人之議。至於參選人保證金,原本是每人二十萬元,先前中選會卻有意將其提高至五十萬元。中選會對於提高保證金的說詞可謂無稽。他們說為了防止企業藉由人頭掛名,把商標印在選票上來做宣傳,所以要把候選人保證金提高。這種說詞把還沒發生的例外而微小的假設狀況,作為抑制人民根本參政權利的理由,明顯違背了比例原則。幸好,區域提名門檻以及保證金的提高,此二議在小黨的抗議下,並未在立法院以及中選會通過。在藍綠兩大陣營之外,總算讓新政黨以及小黨尚有挑戰的機會。

然而選罷法與中選會的規定,對於小黨的生存──亦即我們社會對於多元政治意見的保障和尊重,仍然不是最關鍵的。憲法才是最嚴重的問題。今日台灣形成惡性的兩黨體制,導致李登輝先生所言的民主內戰,致使社會兩極對立,其實有其憲政制度的根源。未來必定要推動第八次修憲,將國會席次作合理增加回復,並將政黨比例代表席次增加至總席次的一半,進而將目前所採行的並立式兩票制改為聯立式兩票制,甚至檢討單一選區是否適合台灣,這都是改良現行政黨體制極為重要的舉措。然而下屆立法院是否擁有修憲動能,識者皆頗為悲觀。現在只能看明年初的國會選舉結果,有沒有讓改革力量生存的空間。

2007-09-18

世界性就在台灣

台灣原本就是屬於世界的島嶼。位於歐亞大陸東南沿海的航線上,三個世紀以來歷經歐洲與亞洲帝國主義的殖民,上個世紀後半期以來,又置身在太平洋兩岸的陸權與海權國家的地緣政治交界。這樣的島嶼,本來就是非常世界性的。外來血統、外來語、外來物種、外來文化,隨處可見的例子,都證明台灣是世界的島嶼。只要略為涉獵台灣史,都知道這樣的事實。

台灣從來不曾被世界所排除,也不會被世界所遺忘。但是我們一直存在著被世界排除和被世界遺忘的焦慮。非常弔詭地,這是因為我們在戰後歷史上歷經了兩個階段的台灣純化運動。兩個階段的台灣純化,分別是由外來政權與本土政權所推動的。

台灣戰後兩個社會的權力集團,都曾企圖將台灣的歷史純化。一九四五年之前,生活在台灣的約有六百萬人,暫時叫做第一社會。在一九四五到四九年前後,隨著國民黨軍隊來了兩百萬人,稱做第二社會。第二社會的政權號稱代表全中國,因此以「中央」的少數人統治著「本省」的多數人。其後四十年間,代表第二社會的國民黨政權進行著消除台灣之世界性的意識形態計畫,也就是用台灣是中國之一省的神話,來取代台灣是世界之一島的事實。配合著台灣政府在國際上的逐漸被孤立,以及台灣人民在資訊、經濟活動及交通旅遊的被封鎖,台灣的世界性一度消失或被遺忘了。

一九八零年代後期,台灣解開了自己的枷鎖向世界開放。九零年代,台灣的第一社會逐漸獲得其做為多數人所應得的政治權利。公元兩千年民進黨執政了。代表第一社會的民進黨政權,確實是本土的,也是民主的,但是她另有一套游移在開放多元與封閉獨斷之間的意識形態計畫。掌權的第一社會菁英,一方面宣稱台灣是世界的島嶼,但卻有一小部分人想要把台灣進行另一次純化──消除華人性的純化。他們說中華文化是外省人帶到台灣來的,中華文化是落後的,也使得台灣人在意識上無法脫離中國的影響,因此要進行台灣文化的純化。他們忽略了這個事實──台灣的華人性或中華文化,並不是外省人或國民黨政權帶來的,而是本來就在這裡的,早就跟著我們的祖先一起來的。台灣沒辦法純化。

台灣並不需要純化。台灣的歷史非常混雜,不需要純粹性。追求台灣的純粹性,最終都是徒勞無功。這可以從台灣與亞洲的關係來理解。

台灣屬於亞洲。亞洲的本質即是沒有本質。亞洲的本質是多元、豐富、混雜。稻米文化、儒家文化可以算是亞洲的特色,但也並不代表整個亞洲。

台灣和亞洲的關係太密切了。不必追溯到南島民族的遷徙,光是看台灣歷史上最近一個階段的漢人移民國家,就知道台灣實實在在是和其他亞洲國家的命運是緊緊相繫的。一九四三年,二次大戰(太平洋戰爭)的最末階段,盟軍統帥麥克阿瑟採取跳島戰術,從澳洲北上反攻,本來選擇在福爾摩莎與日軍決戰,後來選擇了菲律賓的呂宋島而跳過了台灣。菲律賓承受了慘重的傷亡,而福爾摩莎則幸運地沒有成為殺戮戰場。後來幾十年,人口為台灣三倍的菲律賓,發展卻遠落後於台灣,替台灣受難的菲律賓人還成為台灣人的外勞和幫傭。

一九五零年,韓戰爆發,由於美國擔心共產黨力量伸入東南亞,於是派出第七艦隊防禦台灣海峽,逃到台灣而搖搖欲墜的蔣介石政權才獲得喘息機會;次年簽訂的舊金山合約是強權的特意安排,將台灣的地位保持模糊,遂使得台灣獲得了成為一個國家的機運。韓民族的內戰讓台灣有機會脫離共產中國的控制,而能夠在冷戰體制鬆動以後發展出華人世界的唯一民主。台灣的命運,怎麼不是與亞洲的命運、世界的命運緊緊相連呢?

台灣與亞洲的關係,對於台灣的國際參與是極重的重點。台灣必須要認識亞洲,要欣賞亞洲、感謝亞洲、尊敬亞洲、認同亞洲。台灣人理解亞洲,就會欣然接受自身的混雜性。放棄對純化的無謂追求,也就是肯認自身的世界性。世界性本來就在台灣,台灣不會脫離世界。多元、豐富、混雜就是台灣的主體性,也是台灣的世界性。台灣參與世界的口訣是:開、放、開心、放心。

2007-08-29

以獨特國家取代正常國家

沒有自信的人想要做一般人。有自信的人想要做獨特的人。

台灣不必是正常的國家,因為台灣本來就是獨特的國家。

世界上其實沒有幾個正常國家。馬爾地夫可能不算正常國家。烏干達當然不是正常國家。索馬利亞不是正常國家。車臣、吉爾吉斯都不是正常國家。委內瑞拉、玻利維亞、巴拿馬是一群不正常國家。以色列不可能是正常國家。日本不認為自己是正常國家。加入歐盟的國家都放棄做正常國家。美國從來就不想當正常國家,而且很得意地宣稱自己不是正常國家。

事實上,獨特主義(Exceptionalism)--我的國家很獨特,我有獨特的歷史、獨特的構成,也有獨特的機運,乃至獨特的使命,這種獨特主義往往正是塑造國家認同、強化國民意識的重要思想。

固然在歷史上,獨特主義有時候伴隨著過高的自我期許與自我中心,也驅使某些國家走上擴張甚至帝國主義。但那是對於大國而言。對於台灣這樣的小國,獨特主義不僅沒有壞處,也符合事實,更有助於國家的進步。

台灣是一個國家。由於台灣成為一個國家的歷史十分獨特,也就使得台灣注定是一個獨特的國家。

台灣本來不是一個國家。由於冷戰體制在西太平洋的建立,讓台灣有了成為國家的機遇。台灣能夠成為國家,並不是基於任何普遍或特殊的權利,而是國際局勢所安排。當然,台灣繼續做為一個國家,則不是太平洋兩岸的強權所能夠左右,而是出於台灣人民自主的選擇。

歷史命運(或上帝)給予台灣人做一個國家的機遇,但是也對台灣人開出了條件--沒有人和你同類,你只能和自己同類(one of a kind)。你要做一個國家,就只能做一個獨特的國家,同時應該做一個獨特的國家。

台灣人民選擇台灣繼續做一個國家,也就要接受台灣的獨特性,進而發揚台灣的獨特性,從台灣的獨特性中,看到國家的未來。

我常覺得,人必須要先認識自己,然後接受自己,並且時時改善自己。

台灣的國民也應該要先認識我們所處的現實,接受我國的獨特性,並且藉由此一獨特性去追求國家的進步。

追求正常國家的論點,當然是有道理的,因為要去扭轉過去虛假的大中國神話。追求正常國家的渴望,更是可以理解也是人人共有的,因為想要獲得國際上更多的便利和尊重。所以,對外爭取更多國際空間是應當的--如果手段和代價合理的話。

但是時時覺得我們自己不正常,又時時把這種不正常的感覺拿來歸咎其他人--怪罪中國、怪罪美國、怪罪國民黨、怪罪統派、怪罪外省人、怪罪不支持民進黨的本省人、怪罪其他表態不力的民進黨人,這就不是健康的心態。

特別是民進黨的正常國家決議文,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企圖搶權的黨主席用來牽制他自己同黨總統候選人的怪招。如果我們的國家真的那麼不正常,那麼這樣的行為就是徹底地剝削這種不正常狀態--少數政客從國家的不正常中獲利。

追求正常國家,只會讓台灣人時時覺得自己不正常。正常真的是值得追求的目標嗎?正常可以算是國家的長遠目標嗎?而種種務虛與內鬥的做法,又怎麼能夠使得台灣更正常呢?

台灣真的不必再覺得自己不正常。認識我們的獨特性、喜愛我們的獨特性、發揮我們的獨特性,才能讓台灣找到長遠的目標。民進黨正常國家決議文說錯了,台灣不會因為正常而偉大。台灣必定是因為獨特才偉大。